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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新辦舉行新冠病毒溯源情況新聞發布會

      發布者:Naixin 來源:國新網 瀏覽: 發布時間:2021-07-22 12:50:23

       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于2021年7月22日(星期四)上午10時舉行新聞發布會,請科技部副部長徐南平,國家衛生健康委副主任曾益新,中國工程院副院長、北京協和醫學院校長、國家呼吸醫學中心主任王辰,中國—世界衛生組織新冠病毒溯源聯合研究專家組中方組長梁萬年,中科院武漢國家生物安全實驗室主任、武漢病毒所研究員袁志明介紹新冠病毒溯源有關情況,并答記者問。

      國新辦舉行新冠病毒溯源情況新聞發布會圖文實錄

      國務院新聞辦新聞局副局長、新聞發言人壽小麗:

      女士們、先生們,大家上午好!歡迎出席國務院新聞辦新聞發布會。今天發布會的主題是新冠病毒溯源情況。今天我們請來科技部副部長徐南平先生,國家衛生健康委副主任曾益新先生,中國工程院副院長、北京協和醫學院校長、國家呼吸醫學中心主任王辰先生,中國-世界衛生組織新冠病毒溯源聯合研究專家組中方組長梁萬年先生,中科院武漢國家生物安全實驗室主任、武漢病毒所研究員袁志明先生。請他們為大家介紹相關情況,并回答大家感興趣的問題。

      首先,我們請曾益新先生作介紹。

      國家衛生健康委副主任曾益新:

      各位媒體朋友們上午好,很高興今天有這么多的記者們來參與我們介紹新冠病毒溯源工作的發布會,因為這是一個很專業的問題。事實上自疫情發生以來每一個負責任的國家,每一個有責任感的科學家都很希望把新冠病毒的來源搞清楚。這對于防止類似的疫情再次發生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今年3月30日,世界衛生組織正式發布了世衛組織召集的新冠病毒全球溯源研究:中國部分的聯合研究報告,全球的溯源研究有了良好的開端。世界各國政府、科學家和媒體對這個報告都非常關注。報告發布幾個月了,發布這幾個月以來越來越多科學證據表明這份報告是一份很有價值、權威的、經得起科學檢驗、經得起歷史檢驗的報告。報告的結論是科學的,產生的過程也始終堅持科學原則。

      下面,我先簡單跟大家回顧一下這個報告的來歷。

      在與世衛組織合作開展溯源研究之前,盡管國內的疫情防控任務很繁重,但是我們還是組織了多學科的團隊在溯源方面做了許多工作。正是以這些工作作為基礎,我們的專家在去年7月和世衛組織先遣來華專家共同商定制定了工作任務書(TOR),此后,中國嚴格按照TOR來開展溯源相關研究工作。

      今年年初,世衛組織國際專家組正式來華開展病毒溯源工作,病毒溯源全球研究中國部分的工作。中國秉持公開、透明、科學、合作的原則,全力支持世衛專家組工作,我們和地方政府一起盡全力組織協調相關單位,完全滿足世衛專家參訪的要求,讓世衛專家去了所有他們想去的單位,包括金銀潭醫院、華南海鮮市場、武漢病毒研究所等9家單位;會見了所有他們想見的人,包括醫務人員、實驗室人員、科研人員、市場管理人員和商戶、居民、康復的患者等等,聯合溯源研究工作量巨大,溯源專家非常辛苦,但他們對每個問題、每個數據都認真地分析、深入地研究,經常是廢寢忘食、通宵達旦。他們的專業性和科學精神我們非常敬佩,所以在這里我想代表中國政府對世衛組織的國際專家們致以深深的謝意。

      第二,講講這次研究的主要結論。

      這次溯源研究報告是全球溯源研究的中國部分,專家組得出以下結論:蝙蝠和穿山甲中發現的與新冠病毒關系最密切的冠狀病毒,從序列來看是和新冠病毒同源性最高,但是這些病毒仍然不足以證明是新冠病毒的直接祖先。盡管同源性很高,但還是有一定差距。結合臨床流行病學、動物和環境檢測等各個方面的研究結果,聯合專家組最終確定了病毒出現途徑的幾種可能性:第一種,人畜共患病直接溢出是“可能到比較可能”,也就是從動物宿主直接溢出到人是"可能到比較可能"。第二種,通過中間宿主引入是“比較可能到非??赡?rdquo;,通俗講就是病毒自然宿主是某種動物,動物通過中間宿主再過渡到人身上,這個是“比較可能到非??赡?rdquo;。第三種,通過冷鏈傳入,在去年各地的一些散發疫情中陸續發現了冷鏈傳播有可能引入病毒,所以認為是可能的。最后一種可能性,實驗室引入是“極不可能”,英文表述是“Extremely Unlikely”,是這么一個研究結論。

      第三,關于下一階段的溯源工作。

      一方面,對于中國部分報告中明確需要補充完善的任務,我們正在積極支持相關單位和科學家持續地開展,努力地推進,并且會及時向世衛組織反饋。也就是說上一次的遺留任務我們要盡快完成。另一方面,中國部分的溯源報告為下一步全球框架下多國多地共同開展溯源研究指明了方向,我們應該沿著這個方向繼續前進。特別要強調的是此次世衛組織召集的新冠病毒溯源聯合研究中國部分的工作,我們認為是一次出色的國際合作。我們與世衛組織共同探索出一套新發突發傳染病全球溯源行之有效的工作機制和工作方式。世衛組織專家們與中方專家建立了良好的合作機制,雙方配合十分默契,與專家組能夠相互合作、能夠配合默契,這對推進溯源工作有非常大的意義。專家組始終堅持科學嚴謹的專業態度,對每個專業問題反復討論、反復研判,這是一種非常好的模式和機制。所以我們非常希望參與到此次溯源研究的國際專家團隊能夠繼續在下一步的溯源工作中發揮作用,把他們的寶貴經驗充分運用到后續的全球溯源研究工作中去,為徹底弄清楚新冠病毒的源頭作出貢獻。

      病毒溯源問題是個復雜的科學問題,牽扯到很多學科、牽扯到很多不同領域專家,同時也是世界難題,像艾滋病、埃博拉、中東呼吸綜合征,2003年的SARS、2009年的禽流感,對這樣一些疾病的溯源工作,后來證明都是非常艱難的,有一些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所以,下一階段溯源工作應該堅持在世衛組織的統籌協調下來開展,在第一階段研究的基礎上,組織多國的優秀專家們深入開展,要堅持科學家為主體,加強交流合作和信息共享,在科學的軌道上開展新冠病毒的溯源工作。

      我就先說這些作為開場白,謝謝大家!

      壽小麗:

      謝謝曾益新副主任的介紹。下面進入提問環節,提問前請各位記者通報所在的新聞機構,請媒體朋友們開始提問。

       

      中央廣播電視總臺央視新聞頻道記者:

      正如剛才講到的,病毒溯源是個長期復雜的科學問題,在1918年的大流感,2009年H1N1暴發,以及艾滋病全球流行后都進行了相關溯源工作。此次新冠病毒的溯源工作已經在全球開展,它的意義和原因是什么?謝謝。

       

      中國工程院副院長、北京協和醫學院校長、國家呼吸醫學中心主任王辰:

      我來回答這個問題。這是一個非常重要而且必要的科學問題和衛生問題。因為大家知道傳染病是有三個重要環節,第一個是傳染源在哪里;第二個是傳播途徑如何;第三個是傳給誰,誰能被感染上,也就是所謂的易感者。這三個環節構成了我們認識傳染病三個重要的科學環節和科學要素,而溯源問題是跟傳染源有關系的,也是跟傳播途徑有關系的。因此,把溯源問題搞清楚了,就可以回答這個傳染病病原是哪兒來的,既對本次傳染病的發生有重要價值,也對未來防控其他傳染病有重要借鑒意義。全世界科學界對這個問題深感興趣,是我們需要去關注和探索的重點問題。因此,這個問題值得我們去探索。但像剛才曾主任所講那樣,我們要意識到它有相當的復雜性,需要一個特別客觀的、科學的態度加以探索。

       

      日本朝日新聞記者:

      我有兩個問題,第一,世衛組織上周提出針對中國第二階段的溯源調查,調查包括對武漢海鮮市場的研究,對武漢病毒研究所等研究機構的審計。他們要求中方可以展示透明度,你們怎么看待這個事情?會不會準備再次接受溯源調查?第二,世衛組織在3月發表了在中國的溯源研究報告,稱不可能從實驗室泄漏病毒,但是有一部分科學家在5月的《科學》雜志上發表了一個意見,認為應該同時考慮病毒自然產生和從實驗室泄漏這兩種可能性,有兩個國家最初暴發新冠疫情,對于病毒是自然產生還是人為因素導致,這一討論中方的看法是什么?謝謝。

      曾益新:

      我來回答第一個問題,首先謝謝你提這個問題,我本來也很想就7月15日世衛組織發布的關于第二階段的病毒溯源計劃談一點我的看法。說實話,當我一開始看到世衛的第二階段溯源計劃的時候,我是十分吃驚的。因為在這個計劃里面將“中國違反實驗室規程造成病毒泄漏”這個假設作為研究重點之一。從這一點上,我就能感覺到這個計劃里面所透露出的對常識的不尊重和對科學的傲慢態度。

      首先,關于武漢病毒所的一些謠言。比如說三個職工染病,比如說武漢病毒所開展新冠病毒的功能增益實驗,就是Gain of function實驗,這些都是早就澄清過的,純屬是謠言。

      其次,武漢病毒所他們采集的蝙蝠標本中的冠狀病毒和新冠病毒序列最近的是RaTG-13,它只有96.2%的同源性。

      還有一點,曾經也有人考慮過新冠病毒是不是人造病毒,是不是有這種可能性。曾經還有印度學者,因為他發現新冠病毒里面有一部分序列,跟艾滋病毒有一定的相似性,所以他推測新冠病毒可能是人造的,他把這個寫成一篇論文,但是這篇論文在預印版階段就遭到國際同行的批駁,后來這個作者主動撤稿了。因為在很多其他的病毒里面都有類似的序列,所以不能憑這一點來推斷新冠病毒是人造的。后來還有更多的專家進行深入分析,認為新冠病毒沒有人工改造的痕跡。我們做基因工程的同志都知道,病毒人工改造肯定會留有痕跡,新冠病毒沒有這個痕跡,所以從根本上否定了人造病毒的可能性。

      到目前為止,武漢病毒研究所的職工和研究生沒有一人感染新冠病毒。武漢病毒所沒有開展過冠狀病毒增益功能研究,沒有所謂的人造病毒。那么哪里來的因為違反實驗室規程導致的病毒泄漏呢?所以這種提法,既違反常識也違背科學規律。特別重要的是世衛專家組親自到武漢病毒所進行實地考察,得出病毒由實驗室泄漏極不可能的結論,專家們都是各個領域非常權威、很有經驗的,都是世衛組織精心挑選的專家。所以對他們的結論,我們應該是尊重的。所以這次世衛組織公布的,剛才你講的所謂第二階段溯源計劃,在一些方面可以說是既不尊重常識,也違背科學。我們是不可能接受這樣一個溯源計劃的。

      新冠病毒溯源一定是個科學問題,中國政府一貫支持科學地開展病毒溯源。但是我們反對將溯源工作政治化,我們認為第二階段病毒溯源應該在第一階段病毒溯源的基礎上來延伸,應該以WHA73.1號決議作為指引,經過成員國充分討論磋商后開展。對第一階段病毒溯源時已經開展過的,尤其是已經有了明確結論的,我們就不應該再重復開展。而應該在成員國充分廣泛磋商的基礎上,推動在全球多國多地范圍內開展早期病例搜索、分子流行病學、動物(中間)宿主等方面的溯源工作。

      我們在第一階段的世衛組織和中國合作的溯源研究實踐,充分證明科學合理的工作方式是由世衛組織和東道國就溯源研究充分協商一致后開展,這不僅體現了對主權國家的尊重,更有利于推動溯源工作有序、順利、高質量、高效率的開展。我們應該總結吸納第一階段的成功實踐的經驗,在此基礎上開展工作。所以我們中國專家組在7月4日曾經向世衛提出了第二階段溯源工作的中國建議,并與世衛組織專家交流。在這個建議稿里體現了我們的考慮和核心觀點,我們希望世衛組織能夠認真地考慮中國專家提出的考量和建議,真正地將新冠病毒溯源作為一個科學問題,擺脫政治干擾,積極穩妥推動在全球多國多地范圍內持續開展溯源,要加強各國溯源科研的合作交流,要盡快找到最有可能的病毒源頭,盡最大努力預防類似的疫情再次發生。我們溯源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把病毒的源頭搞清楚,然后能夠有效地采取措施,防止類似疫情再次發生。所以一定要本著科學原則,按科學規則推動這項工作,這就是中國政府的態度。謝謝。

       

      中科院武漢國家生物安全實驗室主任、武漢病毒所研究員袁志明:

      有關病毒實驗室泄漏的謠言,武漢病毒研究所多次作了回應,剛才曾主任對這個事情作了詳細說明,在這里我也作點補充說明。

      新冠病毒是自然起源的,這已經成為學術界的普遍共識。在2021年7月5日,24名國際知名專家再次在《柳葉刀》上發表論文指出,目前沒有任何的科學證據支持新冠病毒從中國實驗室泄漏的理論。在2021年7月7日,來自美國、英國、澳大利亞的這些科學家,在歐洲科學數據共享平臺Zenodo上發表預印本文章,指出“沒有任何證據表明新冠病毒來自于武漢實驗室”;“沒有證據表明任何早期的病例與武漢病毒研究所存在聯系”;“沒有證據表明在大流行之前,武漢病毒研究所擁有或研究過新冠病毒的祖先”。就在前幾天,有22名中外科學家在《中國科學》上聯合刊發論文,運用經典的進化理論方法,有力論證了為什么新冠病毒只可能來自于自然,而不可能由人為制造,用科學的證據駁斥了“實驗室泄漏”的陰謀論。

      我也注意到一些媒體十分關注武漢P4實驗室的安全性,作為生物安全等級、防護等級最高的實驗室,武漢P4實驗室在2018年正式投入運行以來,沒有發生過任何病原泄露和人員感染事故。武漢P4實驗室按照國際要求和國家標準進行設計、建設和運行,不僅具有穩定可靠的生物安全防護設施,還建立了一套完整的生物安全管理體系和一支專業化的支撐、管理和維護人員隊伍。我可以肯定地說,武漢P4實驗室的硬件設施、管理水平、人員隊伍和工作方式,和目前世界上運行的其他P4實驗室是一樣的。有媒體曾經報道,“武漢病毒研究所有3名研究人員曾于2019年的11月份到醫院就診,其癥狀和新冠病毒是一致的”,這完全是無中生有。如果要搞清這個事實真相,其實非常簡單,只需要這些媒體記者告訴我們這三人的姓名,真相就可以水落石出了。其實我們很早就提出了這個建議,但是直到現在我們并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在這里我要強調的是:一、2019年12月30日之前,武漢病毒研究所沒有接觸、保藏和研究過新冠病毒。二、武漢病毒研究所從來沒有設計、制造和泄漏新冠病毒。三、目前為止武漢病毒研究所的職工和研究生,保持新冠病毒的“零感染”。

      面對突發的新冠肺炎疫情,武漢病毒研究所利用長期以來積累的平臺、技術和人才優勢,迅速確定是新型冠狀病毒,分離得到了病毒毒株,測定了全基因組序列,并于2020年1月12日向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提交了全基因組序列。這些重要的研究結果,為全球開展病原檢測、抗病毒藥物篩選和疫苗研究提供了基礎,也為全球抗擊疫情贏得了時間。我們在分離獲得新冠病毒毒株后,組織開展抗病毒藥物篩選、疫苗研究和動物模型的建立工作,為科技抗疫提供了有效的支撐。

      當然因為地處武漢,也因為我們抗擊疫情的工作,武漢病毒研究所也受到了全球關注,也被卷入到各種謠言中。這些謠言給我們病毒所的科研人員帶來了極大壓力,也干擾了我們正常的一些科研工作,還對國際學術界的正常學術交流和科技合作帶來負面影響。

      面對目前仍然肆虐的新冠肺炎疫情,任何一個國家都不可能獨善其身,唯有全球合作,采取協調一致的行動,才能夠有效地遏制病毒的蔓延,才能讓全球人民重新回到繁榮和諧的生活。武漢病毒研究所將秉承我們開放透明的態度,愿意和各位科學家一道繼續為抗擊新冠肺炎疫情作出我們的貢獻。謝謝大家。

       

      中國-世界衛生組織新冠病毒溯源聯合研究專家組中方組長梁萬年:

      我再補充一下。在今年1、2月份的時候,世界衛生組織—中國聯合專家組在做病毒溯源工作的時候,提出了四條可能的或者潛在的引入途徑。有一條是關于實驗室的,當時我們在設計四條途徑的時候,是借助以往經驗和我們對病毒尤其是冠狀病毒性疾病的認識提出來的,包括直接從自然宿主到人,通過野生動物也就是自然宿主到中間宿主再到人,通過冷鏈這種跨境遠距離傳播以及實驗室,這四個都叫“潛在引入途徑”,當時用了這個詞。如何來判斷?當時整個的研究就是圍繞這四個途徑來收集資料,包括訪談、文獻綜述、現場考察等。

      我就講實驗室的問題,一開始專家組在一塊兒討論的時候,基本上感覺,正如剛才曾主任和袁教授所說的那樣,實驗室兩個最有可能,一個是人工合成,這是科學家們已經有明確的態度,是不可能的。第二個是泄漏,泄漏的最關鍵點是實驗室有沒有,剛才兩位已經介紹得很清楚,科學界已經很明確,武漢也講得很清楚,沒有做過這個研究。但是為了進一步驗證,我們專家組專門到武漢病毒所進行了比較詳細的了解,和相關研究人員包括相關管理人員對現場進行了考察,尤其我們對它規范流程、管理制度、安全制度的執行,包括武漢病毒所從事的研究項目,包括過去做的和正在做的一些項目的了解,我們最后回來以后再討論,從兩個維度,一個是支持實驗室的這條證據有哪些,一個是不支持的證據有哪些。詳細的內容在3月30日世界衛生組織掛網的我們的聯合研究報告當中都有詳細記錄,包括我們訪問考察武漢病毒所,都有詳細的考察記錄,大家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一下。最終我們得出的結論是“極不可能”。

      當時判斷它的可能性用了五個維度,因為很難判斷有和無,就是0和1的關系不好判斷。所以這次我們對四種可能潛在引入途徑,用的一種半定量的連續性的判斷方法,從“很有可能”到“比較可能”到“可能”到“不太可能”到“極不可能”,是用這種五個維度的半定量方法。實驗室泄漏的這個途徑,我們專家是一致觀點,最后形成共識的是“極不可能”。在我們討論這個問題,最后形成聯合報告的時候,我們對其他的潛在引入途徑,包括從自然宿主直接到人,從自然宿主到中間宿主再到人,包括冷鏈,我們在下一步的研究當中都提出了比較明確的意見和建議,包括方向、重點、方法學。但是對實驗室這塊,我們認為“極不可能”,現在沒有必要再在這方面投入精力、投入資源。當然我們也不排除,如果有新的一些證據出現,那么可以進一步研究。如果說,有些國家需要在這方面進一步研究的話,我們從中方專家角度來看,建議到還沒有開展過像武漢這樣的實驗室考察的國家去做,至少對其可能存在的泄漏問題,實際是安全問題有進一步了解。針對武漢實驗室,我們的聯合專家一起做了比較詳細的了解和考察,最終得出“極不可能”這個結論。

      我就補充這么多,謝謝。

       

      鳳凰衛視記者:

      此前有報道稱,2012年云南省墨江縣通關鎮礦洞中有幾名礦工生病,請問根據專家們了解到的信息,生病的礦工與蝙蝠冠狀病毒RaTG13或者是新冠病毒有關系嗎?謝謝。

      袁志明:

      在2012年的7月份、10月份,武漢病毒研究所的團隊先后收到了昆明醫科大學第一人民醫院采集、廣州呼吸疾病研究所送來的云南省墨江縣通關鎮4名礦工的13份血清樣品。我們通過了多次核酸、抗體、基因組測序這些檢測方法,沒有在礦工的血清樣品中檢測到蝙蝠冠狀病毒。這也表明這些病例與新冠病毒是毫無關系的。

      剛才你所談到的RaTG13,這是武漢病毒研究所團隊在2013年從云南墨江縣采集的生物樣品當中檢測到的一個病毒序列,而不是從2012年我們收到的礦工病人的血清樣品當中發現的。所以沒有證據表明,RaTG13和類似的蝙蝠冠狀病毒與2012年墨江礦工的疾病有任何關聯。

      當然,關于RaTG13的來由、特性以及與新冠病毒的差異,武漢病毒研究所已經多次作了公開回應。在2020年7月24號Science雜志上發表了石正麗教授的專訪文章,其中也談到RaTG13和新冠病毒之間的進化距離大約是20年到50年。如果你們還有興趣去了解這方面,可以去閱讀Science雜志上石正麗專訪文章的相關部分。謝謝。

       

      路透社記者:

      最近世衛組織對信息透明問題上表示關切,中國是否愿意提供可能揭示新冠疫情在武漢早期傳播情況的原始數據?如果不提供的話,請問為什么?第二,武漢病毒研究所管理的病毒數據庫,已經在2019年下線。請問武漢病毒研究所是否公布其自疫情暴發以來收集的所有基因序列?最后一個問題,世衛組織和中國的聯合研究報告表示,科學家們已經對數千個動物樣本進行了測試,中國方面是否會做更多的測試?是否有更多用來繁殖動物的場所、設施要進行研究?還有多少蝙蝠社群可以進行研究?謝謝。

      梁萬年:

      我回答第一個和第三個問題。關于早期的原始數據的提供問題,這個問題在一開始1、2月份我們聯合專家組在研究的時候,對這個問題作過充分溝通。當時我們說了,既然是世界衛生組織發起的一個國際聯合研究團隊,17個國外科學家、17個中國科學家是作為一個整體,大家是高度融合的作為一個團隊來開展研究工作的。所以我們當時有四個共同的原則來完成世界衛生組織所發起的溯源任務,我們共同制定研究計劃、共同進行現場考察、共同分析數據資料、共同向外展示我們的研究報告和結果,是一直按照這些原則來做。

      對溯源工作最重要的就是早期的信息和資料。剛才曾主任也解釋了,疫情發生后中國的科學家在世衛組織發起的聯合研究之前,中國的科學家在科技部、國家衛健委等相關部門領導下已經開展了比較廣泛和深入的溯源工作。其中,我們這次很關心的是動物、早期病例等數據。我也看到對于早期病人的數據,國外的一些人就提出來我們沒有提供,特別提出來早期174例的病人數據。其實這些病人數據,我們當時在武漢期間是全部展示的,因為中國有相關規定,病人的臨床數據,包括流行病學的調查數據,包括實驗室的檢驗數據都會牽涉到個人隱私,如果完全泄露出去的話是違背相關規定的。當時我們做了很多工作,把這些數據庫集中起來,我們和國外專家一塊兒進行分析研究,包括分析什么,最終從中能看到什么樣的規律,以及最終報告得出的結論是一塊兒做的,只是為了保護病人的隱私,我們不同意提供原始數據,也沒有讓他們進行拷貝和拍照。當時,國際專家也給予了充分理解,也認為這是一個國際慣例,不僅中國是這種情況。后來我們也多次解釋,不提供原始數據,實際上這是一個粗獷的概念。第一,什么叫不提供?其實給你看了,我們共同分析了,我們以為這就是提供了,只不過不讓你把數據帶走。第二,什么叫原始數據?我們是經過一些整理、分析,最終分析的這些數據,還是要最原始的那些東西、每一個點上的數據?這就有很大的理解上的不一樣。我記得當時我們做研究的時候,我們的專家團隊,對這一點大家是沒有意見的,認為中方提供的這些數據我們是共同研究。我想就這一點來解釋一下,并不是說刻意不給,也不是說因為不給,我們研究報告得出的結論就是有偏性的,在我們具體的研究報告中大家能夠看到。

      你剛才提的第三個問題,對于動物的研究問題。我們認為在動物源性的引入途徑,尤其是從自然宿主到中間宿主再到人,是從“比較可能到非??赡?rdquo;的,所以特別建議今后應該投入更多的精力,甚至把工作的重中之重集中在這個方向。中國的科學家在這方面已經做了大量工作。當時我們到武漢現場工作的時候,中國方面已經展示了對市場動物的一些檢測情況,剛才曾主任詳細介紹了,對市場動物的檢測,沒有陽性的發現,包括對相關市場動物上游的養殖場也進行了全面追溯,也沒有發現陽性情況。又進一步擴大范圍,對2018年到2020年全國31個省份采集了38000多份家畜家禽樣本41000多份野生動物的樣本進行病毒抗體或者核酸檢測,也沒有發現陽性結果。所以這些詳細數據,包括它的動物種類、來源,所用的檢測方法、檢測結果,其實都在聯合報告上專門有詳細的表格和圖表來反映。其實就是一句話,無論是市場內的還是市場上游的,還是全國更廣闊領域的,無論是家畜家禽,還是中國的科學家能夠找到的野生動物都做了檢測,在抗原方面、在抗體方面都沒有發現陽性。

      對于蝙蝠而言,其實中國的科學家也做了大量研究,采集了大量樣本,我們當時感覺中國科學家對蝙蝠的研究的廣度和深度在世界范圍來說,對比其他國家,可能我們是比較好的,做的量也比較大。剛才曾主任和袁教授也說了,做的這些研究找到了與新冠病毒比較相似的病毒,但是還是有差異的。也就是從科學上來說,并沒有從中國大量的蝙蝠標本中分離出新型冠狀病毒,這一點是要肯定的。相近,并不等于就是。其次,蝙蝠有很多種類,在世界上它是廣泛分布的。我們知道在世界上很多地區,并沒有開展過蝙蝠的系統研究?,F在如果要溯源,科學家基本上的推斷或者我們第一期的溯源結果也提示,蝙蝠作為一個野生動物的研究,在溯源上應該作為一個重點。蝙蝠在世界上分布又這么廣,它又極可能成為一種宿主,那應該不僅僅局限在中國做研究,應該更廣闊的視野,對于有蝙蝠分布的國家和地區,也應該鼓勵科學家來做這方面的研究。

      下一步,動物溯源還是應該作為重點方向和重點領域,是最值得做的一件事。病原體自然進化的過程是最值得我們去關注的。我們的視野不僅僅考慮蝙蝠這一類野生動物,對中間相關的,比如穿山甲、貍類、貂類等,已經通過各國科學家研究所發現的攜帶或可能攜帶病原體的這些宿主的分布、可能的源頭來進行研究是非常有價值的。當然,對發生過疫情的一些市場,包括養殖場的上下游鏈條進行進一步的研究也是有價值的。所以這項工作,我知道中國的科學家,其實在上次聯合溯源研究以后,也一直在努力在這方面努力做工作。我們也期盼世界的科學家都應該做這方面的工作,但是主要精力應該集中在自然進化,從動物這塊作為重點來發力。我就說這么多。

      袁志明:

      剛才這位記者談到的病毒所數據庫,實際上是研究所團隊建立的一個初步的框架,數據庫的結構和內容,目前還在不斷地完善過程中??紤]到病毒所的網站以及包括石正麗團隊在內的眾多員工的工作郵箱和私人郵箱受到大量惡意攻擊,目前數據庫在武漢病毒研究所內部共享。

      項目團隊對數據庫的一些原始數據進行了分析和系統整理后,將以論文形式發表研究結果,并以可視化方式在數據庫中展示和檢索。大家知道,科學研究的原始數據經過分析和整理后以論文的形式發表,隨后數據庫隨之公開,這是科技界的一個慣例,病毒所會嚴格遵循科技界的規則來展示和共享我們的科學數據。

      武漢病毒研究所一貫堅持科研信息的及時共享,我們在初步獲得了病原的鑒定結果后,就及時向世界衛生組織公布了我們的全基因組序列。早在2020年2月3日,石正麗的研究團隊就在《自然》雜志上發表研究論文,提出新冠病毒來自于自然界。我們在發現幾種藥物在細胞水平上具有抗病毒活性后,2月4日就在國際雜志上公開了我們的研究結果。同時,武漢病毒研究所也積極參與由世界衛生組織、美國科學院、法國國家健康與醫學研究院、俄羅斯科學院等召開的國際視頻音頻學術會議,及時和國際同行去分享我們在動物模型的建立、抗病毒藥物篩選、新冠滅活疫苗研制等方面的研究成果。

      作為實驗室,我們也長期秉承開放、共享、透明的管理原則,在過去四年里,我們連續舉辦實驗室生物安全管理和技術研討班,為一些國家培養了一批傳染病防控和生物安全管理的人員。我們也積極參與到高等級生物安全實驗室全球和區域網絡體系,也成為聯合國秘書長調查機制的指定實驗室,全球高等級生物安全實驗室主任會議的成員,與國際同行分享我們的管理經驗和科技進展。我們的一些工作人員也分別在法國、澳大利亞、加拿大、美國得到了生物安全的培訓,獲得了相關資格。同時,我們也邀請到法國、美國、德國、英國、加拿大這些國家的生物安全專家到我們現場進行指導,交流經驗,共同推動全球高等級生物安全實驗室的安全穩定運行。這就是我想和大家匯報的,謝謝。

       

      彭博新聞社記者:

      有兩個問題。首先,在世衛國際專家組的專家在武漢開展的實地考察之后,在6月份我們得知有可能會攜帶新冠病毒的動物,在華南市場有出售的信息。當時在國際衛生專家組去武漢調查的時候,中方是否知道這樣的情況?如果知道,為什么不讓專家組的專家去華南市場進行實地考察?在中方和世衛組織之間,關于這些動物的情況,又保持著怎樣的溝通?第二個問題,關于湖北居民他們有關新冠疫情血液樣本,是否后續進行了進一步的檢測?

      梁萬年:

      我來回答你這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關于剛才講的情況。當時,1、2月份武漢聯合專家組在工作的時候我們是不知道這個情況的。當時我們聯合專家組一塊兒花半天時間到華南海鮮市場進行現場考察,并且和有關商戶、管理人員都進行了座談和交流,詳細地了解華南海鮮市場的一些情況,包括攤位的分布、銷售物品的種類、商戶的結構、管理的情況,包括監管的一些規定等等。那時候我們去華南海鮮市場,因為當時已經關閉了,處在沒有營業的狀態,我們專門進去看了,花了好幾個小時,并且進行了座談討論。所以華南海鮮市場,無論從銷售人員,到顧客的結構和狀況,到銷售的一些產品,我們能了解的情況,全部都展示了,而且專家在一塊兒共同研究和討論。所以去了,并不是沒有去華南海鮮市場。其實,2月10日聯合專家組國外的專家回去以后,中國的專家一直和他們保持著良好的溝通和聯系,因為結束了現場工作,后面有大量科學問題需要進一步的討論。

      大家可能注意到了,2月9日聯合專家組在武漢現場開了現場新聞發布會后,最終聯合研究報告出來是3月30日,世界衛生組織才正式在網上掛出來。在這一段時間,我們幾乎每天都和17位國際專家在一塊兒溝通交流,是為了完善報告,有很多的問題需要進一步準確的表述。3月30日發布以后,我們現在仍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系和比較充分的溝通。比如對后續的工作,對一些科學問題,我們中方的專家和外方的專家還是有緊密聯系的,剛才國家衛健委曾主任也說了,關于世衛組織要做第二次溯源的話,中方專家專門在一塊研究,根據第一階段溯源的經驗和體會,尤其是基于第一階段的聯合研究報告,雙方專家也本著負責任的態度,還專門寫了一個中方專家關于世衛組織召集的第二階段溯源的建議,在建議的起草過程中,我們和世衛組織的相關專家都進行了一些討論,都做了一些交流。也希望他們從他們的角度,也能給世衛組織提相關建議,為更好地開展全球溯源提供依據。其實在整個溯源當中,科學問題科學家之間都是秉持著求真的精神,我們建立了非常良好的關系。這是回答你的第一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關于血液標本的問題。這個提得非常好。其實溯源的問題,除了早期流行病學病例的追溯外,就是對早期標本,尤其是血液標本,如果能夠進行相應的檢測,如果發現相關的證據,對溯源最早病例的出現情況會有幫助。根據中國的研究情況,中國最早報告的病例是12月8日,我們研究報告中有說。但是最早報告的病例,最多是一個指示病例,并不意味著他是第一個病例,也就是說這個病毒如何從動物界面跳到人身上去,這一剎那的點所感染的第一個病人我們叫“零號病人”,也就是第一個病例。中國武漢報告的12月8日的病例,我們這次的研究,包括過去中國科學家相關的研究論文,也充分地表明他很可能不是“零號病例”,可能在這之前就可能有病例,但是這個病例在哪里?這又是另一種概念。最早報告病例的地區,并不一定是病毒發生“從動物到人”這個界面過渡的地區。血液標本如果能檢測當然最好,我們當時在武漢就專門提出了這種要求,專門邀請了武漢血液所的一些專家進行了充分的討論。

      當時武漢血液中心的專家來了以后,特別告訴我們,他們現在保留有血樣,但是這種留存的血液樣本,僅用于應對因輸血可能導致的醫學爭議或者法律訴訟來保留的。它是一個“血辮”,血袋上的導管兩邊一夾,里邊留存少量血漿和血清,它的含量很低。這種保留是根據國家血站管理辦法第31條規定,血液制品被用完,到保存期以后兩年,血液樣本保存期是指全血或者成份血使用以后兩年,在這期間內保留這么少的血。除非發生醫療糾紛或者訴訟了,才能拿出來使用。舉個例子,比如一個獻血員的血,獻了以后,給病人用了,最后這個病人感染了肝炎或者艾滋病,這個很可能會通過輸送,判斷是不是因為輸血造成的,這個留下來主要目的是干這個用的。所以一般最少保留兩年。保留的方式是血袋導管方式,血清含量是少的。當時認為這個東西到期以后我們是有必要做的。我記得那天一下午,我們和血液中心專家、世衛專家在一塊兒討論,后來我們研究報告當中對這個問題專門進行了表述,也就是下一階段研究,一旦武漢血液中心的血使用以后,達到兩年,達到了管理辦法規定的要求以后,我們就會開展一些相關的工作。其實現在中方也正在組織相關的專家和單位就這方面的工作來做好準備。目前,已提前就血液檢測方法、檢測的實施方案等等都做一些論證,待到期后具體實施。中方相關機構也表示,一旦有結果以后,他們會及時地把結果通知給中方和外方專家組。謝謝。

       

      中國日報記者:

      今年2月,世衛新冠病毒溯源專家組表示,病毒通過中間宿主引入是最有可能的傳播途徑,與此相關聯的有冷鏈產品貿易引發病毒傳播的可能性,請問在座的專家和領導怎么看?謝謝。

      王辰:

      冷鏈在傳染病傳播中的作用,這是一個新現象。我是呼吸病專家,呼吸道傳染病是傳染病里影響最大的一類,對于呼吸道病毒的傳播途徑,包括冷鏈,這確實是值得我們充分重視的一個新現象。這個現象概要起來說,第一點從流行病學上我們發現了冷鏈和疾病流行的對應關系,也就是說在發生感染的病例身上,流行病學溯源上能夠找到他可能接觸病毒的點是冷鏈物品表面。從北京新發地的疫情和青島疫情都可以看到這樣的密切關聯,也就是發病人接觸過冷鏈,在冷鏈之外沒有發現其他可能的病毒來源。

      第二點,在病毒核酸的檢出上,冷鏈物品上核酸檢測是陽性的。特別是在青島疫情中,在冷鏈物品表面不但檢出了病毒核酸,而且分離和培養出了病毒,這證實了冷鏈物品表面是有活的病毒存在。這兩點結合起來,證據鏈逐漸完整了。同時,在科學問題的探索上有一個旁證,在“冷”的情況下和相對干燥的環境下,病毒的存活時間、保持感染性的時間比較長。在冬天的時候它甚至可以有21天的存活期。因此,在某個地方如果有病毒,這個病毒沾染到冷鏈物品上,在低溫環境下,從一個地方輸送到另一個地方的時候就可以造成跨地區的傳播。因此,冷鏈傳播是本次新冠肺炎疫情中我們發現的一個新的非常值得關注的現象,而這個現象造成傳播的證據鏈相對比較完整。

      在進一步的病毒溯源過程中,我們也特別建議應當將冷鏈作為一個重點的溯源線索,目前國際貿易背景下,全球各地人員和物品往來的情況下,冷鏈環境下人—物的傳播,加大了病原傳播的復雜性,特別值得進行調查和研究。

       

      新華社記者:

      疫情發生以來,科研攻關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請問在新冠病毒溯源的科學研究方面,科技部開展了哪些工作?取得了什么進展?謝謝。

       

      科技部副部長徐南平:

      謝謝你的提問。今天,我感覺來的記者特別多,大家表情也都非常嚴肅嚴謹,說明大家都認識到溯源工作意義重大。我們應該認識到溯源工作本質上是一個科學問題,因此科學研究在溯源工作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中國政府高度重視病毒溯源的科學研究工作。疫情發生后,部署了五大科研方向,溯源是五大科研方向之一,擺在非常重要的位置。中國政府要求中國科技界要盡銳出戰,本著“公開、透明、負責任”的態度,要回答好“病源從哪里來”這個重大命題。在這樣的背景下,科技部組織中科院、高等院校、中國醫學科學院、中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等研究團隊圍繞動物溯源、人群溯源、分子溯源、環境溯源等重點方向積極開展了科學溯源研究工作。目前取得了一些階段性進展。

      舉幾個例子,第一個例子是大家比較關心的,發現病毒人傳人以后,這個病毒來自何方?是不是身邊的動物傳遞給我們人類?這個病毒會不會從人傳到動物?這就涉及到動物溯源問題。我們在疫情剛發生的時候組織了全國科技力量,對全國31個省市自治區的野生動物、家禽家畜進行了病毒檢測。這個檢測涉及到數十個物種,比如豬、牛、羊、雞、鴨、鵝、鴿子、火雞、野兔、野豬等,我們在比較短的時間內一共檢測了8萬多份樣品,沒有發現一例新冠病毒抗體或核酸陽性。在這個工作基礎上,進一步對身邊的動物在實驗室里進行病毒的攻毒實驗,把這些動物按照易感染、不易感染或者不感染進行排隊,這樣就做到心中有數,同時也知道動物溯源的一些主要方向。這是第一個工作。

      第二個工作,要找病毒來源,蝙蝠是一個焦點動物。疫情發生后,我們組織了多個團隊對蝙蝠攜帶的冠狀病毒進行研究,主要是要研究它與新冠病毒的相似性到底有多大。剛才有幾位專家已經介紹了,蝙蝠冠狀病毒RaTG13基因組的同源性和新冠病毒達到96.2%,但是我們進一步研究發現,它在結合受體的關鍵區域(RBD區)上,氨基酸同源性僅為89.3%,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感染能力非常弱。我們進一步通過實驗研究表明,RaTG13和新冠病毒相比,它在感染不同物種上的感染能力差別是非常大的,所以專家綜合研判認為RaTG13與新冠病毒存在著較遠的進化關系。

      除了蝙蝠以外,研究人員也發現其他動物攜帶新冠相關冠狀病毒,比如最有特點的是,科學家在海關截獲的走私穿山甲中,檢測到多株冠狀病毒,其中和新冠病毒基因組同源性最高的達到92.4%,比RaTG13要低,但是它在結合受體的關鍵區域上,有一株穿山甲冠狀病毒與新冠病毒氨基酸的同源性高達96.9%,而RaTG13只有89.3%。通過這些研究,科學家認為穿山甲冠狀病毒可能在新冠病毒的演化中存在一定作用。

      我們研究團隊同時還對其他方面,比如分子溯源等方面做了很多工作。通過與各國科學家的共同努力,溯源研究取得了積極進展。截至7月19日,中國與美國、英國等國外團隊聯合發表的溯源相關論文225篇,國內研究團隊發表論文352篇,說明我們的溯源研究國際化程度還是非常高。這期間,中美醫學科研專家還就疫情防控先后開展了6次視頻交流。此外,積極加強科學研究方面的數據和信息共享,依托國家生物信息中心,建立了全球共享的新冠病毒信息庫,截至7月19日,已經收集分享全球范圍的新冠病毒基因序列253萬余條,為全球177個國家和地區近30萬用戶提供了服務。

      通過一年多的努力,我們進一步認識到,病毒溯源是一個科學難題,存在著諸多不確定性,可以說任重而道遠。同時,我們更應該認識到病毒溯源工作非常重要,我們必須回答好“病源從哪里來”這個重大命題。重任在肩,困難在前,只有沿著科學的道路堅定信心,以科學的態度、科學的方法、科學的事實,開展科學溯源,才有可能最終揭開真相。謝謝。

       

      CGTN記者:

      近期有報道稱中方研究者在去年刪除了已經上傳至美國NCBI數據庫的疫情早期部分病例基因序列,推測中方對溯源有所隱瞞。請問各位專家怎么看待這個問題?謝謝。

      曾益新:

      這個事情報道出來以后,我們馬上對這個事情進行了調查、了解。過程是這樣的。報道里面提到的序列刪除的問題,是起源于武漢大學的一些研究人員他們發表的一篇論文,在一個國際刊物《SMALL》上,論文題目是《納米孔靶向測序用于準確和全面檢測SARS-CoV-2和其他呼吸道病毒》,從這個名字可以看出來這篇文章報了一種測序方法。3月份他們投稿的時候需要測序結果,就是你建立這樣一個方法,你進行了測序,你的測序結果怎么樣。需要測序結果來判斷測序的準確性,方法是不是可靠。所以研究者將具體的新冠肺炎病毒的測序結果上傳到美國NCBI數據庫,這個數據庫是由NIH,也就是美國國立衛生院管理的數據庫。

      6月9日,這個雜志向研究者發送擬出版的樣稿,給他發這個樣稿。這時候研究者發現,文章中原來有的描述病例樣本病毒測序數據上傳地址的內容在審稿過程中被刪除了。所以研究者認為,沒有必要再把數據存放在NCBI數據庫中,研究者于去年6月16日給NIH發郵件要求撤回數據。NIH按照工作流程自行刪除,你提出要刪除,就自動幫你刪掉了,無需通知研究者。既然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就把它刪了,也沒再通知研究者,研究者也把這個事兒給忽略了。所以從這個過程中看出來,這個研究者完全沒有去隱瞞、掩蓋的必要性,沒有這個主觀意圖。近期,研究者已將所有61個新冠肺炎樣本的244條測序相關數據上傳到中國國家生物信息中心建設的GSA數據庫,這個數據庫是公開的,全球研究人員都可以看到,都可以查詢。

      根據我們了解,這批樣本最早的采樣時間1月30日,離疫情開始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了,其實它不是早期樣本。這些序列對新冠病毒溯源研究能夠提供的信息和價值都是很有限的。但是美國的一位研究人員Fred Hutchinson癌癥中心的Jesse Bloom沒有得到中國學者的確認,完全也不了解這個事情來龍去脈的背景下,就杜撰了所謂的陰謀論,說這是想掩蓋的。他這種陰謀論在國際輿論界造成了很不好影響,對中方研究者進行了誣蔑,對中方研究者造成了傷害,他這種做法是背離科學的,也違反了科學倫理。后來論文出來以后也遭到了許多國家專家的批評,你這個做法不科學,違反科學倫理。在疫情流行期間,民眾對于專業人員特別是科學家是高度關注,科學家的一言一行都是高度敏感的,所以每一名專家學者都應該明白我們肩上所肩負的社會責任,特別是像疫情流行期間,關于疫情相關的言論,老百姓是非常關注高度敏感,我們一定要明白我們身上的社會責任,要盡自己的努力為全社會的疫情防控做出我們專業人員的貢獻,要正確地引導輿情,不要隨心所欲的去猜測,造成不好的影響,這會把全社會的疫情防控帶歪的。所以我覺得應該提醒每一位專家從這個事情上面接受教訓,意識到科學家、專家不是簡單的學者,一定是有社會責任的,要把這個重視起來。謝謝。

       

      環球時報記者:

      目前新冠病毒在全球范圍內傳播的時間點不斷提前,有的人主張應該在世衛組織框架下開展全球多國多地點的研究,尤其是美國也應該接受調查,請問各位專家如何看待這一觀點?謝謝。

      梁萬年:

      我先來回答這個問題,然后請其他的專家補充。隨著多國科學家對新冠病毒溯源的持續研究,已經有多項的研究結果表明新冠病毒在全球多地的出現時間要早于我們先前的已知時間。我給大家舉幾個例子。

      比如說2019年11月,一位意大利女性的皮膚活檢多處發現新型冠狀病毒原位雜交反應性。

      2019年11月27日,在巴西一個市采集的廢水樣本中檢測到新冠病毒的遺傳物質。

      2019年12月13日-2020年1月17日,美國有9個州常規獻血存檔樣本新冠病毒檢測抗體有106份呈現陽性反應。

      2019年12月24日采樣的,分別來自于伊朗、巴西和意大利的早期基因序列已經上傳到全國數據庫。

      2019年12月中旬,法國有報道中和抗體的流行率增加。

      2019年12月27日,法國有一個咯血患者的咽拭子樣本經RT-PCR檢測,新冠病毒核酸檢測呈陽性。

      2020年1月,西班牙巴塞羅那采集的廢水樣本新冠病毒核酸檢測呈陽性。

      2020年1月2-3月18日期間,美國50個州24079份血液樣本中,有9份樣本檢測到新冠抗體呈陽性。

      我舉這么多例子,是前一段各國科學家通過研究得出的一些情況。這也表明,武漢可能不是新冠病毒突破界面的第一現場,新冠病毒的傳播存在人或者動物傳物后,由物傳人,又人傳物的復雜循環模式。剛才王辰院士所講的冷鏈研究的重要性,實際上這次新冠病毒的整個傳播模式的研究,包括溯源研究上都給我們提供了新視野、新課題,甚至是新的需要解決的一個科學命題。就是它的這種傳播模式、循環模式,怎么從動物到人,包括動物到物、再到人,它們之間什么邏輯關系?各自的作用和界面點在什么方面?這都提供了一些新的研究思路。

      下一步無論是早期病例、生物樣本、基因序列、天然宿主、中間宿主還是冷鏈,都離不開全球多國多地共同開展研究;要了解可能導致病毒跨物種傳播,進而在全球蔓延的整個的科學過程,就必須深入了解病毒的多樣性和在動物宿主中的進化,動物、環境和人類之間的相互作用,以及有助于病毒在人和人之間傳播的影響因素。我想這些都是需要今后進一步來做的。

      病毒是人類的共同敵人,無論是預防還是治療,都需要我們團結來共同應對,在溯源這個重大的,非常復雜的,也是難題的科學問題上,也需要全世界科學家的合作,也需要各國政府、全體民眾的共同努力和合作。謝謝。

      王辰:

      我想簡單談一個觀點,剛才梁教授講的這些事實,國際科學界也發現了,它提示了可能有多源性。溯源過程是如此復雜和多元,因此我們要“真求起源”,就不要局限視野,而應當拓展視野,這是全球各地應當進行多點、多方位、立體溯源的重要的方向性問題。謝謝。

      壽小麗:

      感謝各位發布人,感謝各位記者朋友的參與,今天國務院新聞辦的新聞發布會就到這里,大家再見!

      來源: 國新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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